1994年对贾南和崔文斗来说是一个大的转折。也是在1994年,京文唱片刚刚进京,而周亚平以前只是编曲,还未制作过专辑,这样他们走到一起准备合作。这年年初的时候因为《校园民谣1》面世后大火特火,整个唱片界对校园系列情有独钟。周亚平在和正大唱片的副总张卫霞(紫禁城影业老总张和平的媳妇)聊天的时候,说到想做校园民谣类的专辑,而张卫霞的儿子刚好是贾南和崔文斗的同学。于是他先找到了贾南,后来又通过贾南认识了崔文斗、卢庚戌和刘琼。
那年他们的生活因为专辑和合辑有了改变,首先是贾南和崔文斗都变成了万元户。贾南的专辑中的十首歌被京文买了使用权,每首一千,而崔文斗被买断了五首歌,每首两千块。那个年代作为一个学生能有一万块钱,还能记住自己姓什么就很不错了。
生活上的另一个改变是开始有人给他俩写信。当时班上同学最乐于传看歌迷给他们的信,因为老有女孩儿给他们寄照片。现在贾南还留着所有的歌迷照片,收在一本很厚的影集里。他俩第一次坐飞机也是因为去武汉演出,那次是武汉楚天音乐台举办了一次湖北校园民谣节,由当年著名的电台DJ张弛主持。那天到武汉时已经傍晚了,下着雨。他俩直接到楚天台直播当时最火的音乐节目“关不掉的收音机”,从楚天台出来的时候,外面候了二三十号人,打着伞。崔文斗心想不是黑社会要打架吧,后来才知道是听到直播赶过来的歌迷,这让他们特别感动。贾南去的地方则更多,因为他发了专辑,还拍了MV,去过很多地方宣传,演出机会也更多。
1996年后两人就在公众的视野中销声匿迹了。说到原因,贾南给的解释是当年如果要专业唱歌就得去当流行歌手,而且当时大陆的音乐环境并不好,再说他俩觉得自己已经算当过职业歌手在音乐圈走过一遭了,也没什么好玩的了。而另一个原因就是两人的家庭都是比较传统的知识分子家庭,不希望他们走这条路。所以两人毕业后都走了一条很常规的路。1996年贾南取得经济学学士学位后离开了校园,先后在西科姆中国SECOM、北京敬业综研有限公司、首都在线263等单位就职。2002年,贾南赴英国学习,获得了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的MBA学位。
同年崔文斗毕业后去了一家叫“英德公司”的新加坡公司,做报警灭火系统。给的钱一半是人民币,一半是美金。算是真正的外企白领。后来又换了一家做食品加工机的德国公司,还西装革履地到上海参加食品机械博览会,说点英语向意大利客户介绍产品……
不过这实在不是崔文斗想做的工作,没干半年他就辞职了,在家歇了两个月,利用那段时间学了开车。后来通过同学母亲的关系到了正大唱片,以幕后工作人员的身份重回唱片界。历任满文军、解晓东、斯琴格日勒等歌手的企宣和经纪人。
2002年10月,贾南的大学同学、当年一同搞校园民谣活动的好友简巍找到崔文斗,力邀他共同经营专业Hip-Hop文化的北舞堂公司。经过整日长谈,崔文斗终于被“拉下水”,走上经营自己文化事业的道路。
不过那些年贾南和崔文斗都没断了和周亚平的联系。周亚平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公司“鸟人音乐”,他一直看好贾南和崔文斗。在贾南出国前,周亚平曾找到他们想让他俩重新出山。不过那时候贾南的出国手续都已经办好,就等着走了,于是这事告一段落。
2004年贾南回国后,就职某著名通信产业公司的集团市场部总经理兼市场总监,里面有项业务是彩铃下载,按崔文斗的话说他成了中国彩铃界的大鳄。此时“鸟人音乐”旗下歌手庞龙的《两只蝴蝶》已经唱得满大街都是了,于是贾南和周亚平在业务上有了联系。此时周亚平又提出了2002年曾和他们说过的事,这回他们没有太多的犹豫,决定合作。
贾南和崔文斗花了一年的时间找歌,编曲,进棚。其间贾南仍然继续在公司上班,许多同事还不知道,这个工作极其认真经常出差的“贾总”还是个签约歌手。而崔文斗的“北舞堂”也需要他经常性地打理。
至于为什么还会回来当歌手。用崔文斗的原话来说:“其实我们俩搞音乐的心从来没死过……”
现在“南合文斗”的专辑终于面试了,里面有首歌叫《混了三十一年》,歌词是这样的:“混了三十一年,逐渐开始习惯;太阳依然升起,理想依然遥远。混了三十一年,未来却渐行渐远;赚钱要日复一日,透支却年复一年。就知道生命坎坷而短暂,想有些变化,不想 拖延,就知道时光一去不复返,我怎么能让世界为我改变?爱人她突然出现,却觉得太过简单;恋爱也不能不谈,分手也在所难免;久违鲜花的浪漫,抛弃了爱的誓言;梦想被时间催眠,现实它不容争辩;就知道生命坎坷而短暂,想有些变化,不想拖延,就知道时光一去不复返,我怎么能让世界为我改变?奋斗了三十一年,不得不开始习惯;太阳依然升起,理想依然遥远……”

